2008-05-23 | 家人捐钱
地震牵动着我家里老人的心。
前日去看望外公,正好我父母也在,我家长辈都是退休教师,素日不太议论国事。今天不然,必然聊起汶川。
外公是在保姆的搀扶下前去居委会捐款的,作为书法家,还在留言上奋笔诸如“抗震救灾”等八个大字,聊表心意,可谓出钱出力。
我母亲向来谨慎,数日来被灾区军民感动,为具体的募捐额好不花了一番心思,定下一个“合理”数目后,恰逢原就职学校召集募捐,应声而去,发现原领导认捐金额与自己相同,按惯例不能驳了领导面子,“主动”少募一百,归途中觉着有愧于灾区人民,又找了个募捐点偷偷捐出,踏踏实实回家。
我父亲颇有草莽之气,国难当头,岂肯袖手。当即备下相当可观的现金静等原单位前来号召,设想着如何在现场众人目击下,慷慨激昂一番。谁知左等右等不见动静,盖原单位募捐时忘了通知本人,而小区的募捐箱实在破旧并显见得缺乏管理。于是,找个适当场合捐款成了一桩心事,寝食不安。那日见他时,估计终于得偿所愿,否则言语间难免气短。
“小鬼你不会没捐过?!”我母亲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。
我的第一次捐款实在难以启齿。当时在北京提前好几天与二个老乡约好见面,因凑不到人数,只得打三人麻将。见面后眼睛没离开过电视,中间一人提议将麻将赛转成一次“赌博”活动,加大底数,输者掏钱,赢者将所得全数捐往灾区。虽有些荒唐,家人好像也不好多加指摘。
因为长辈都是老师,所以谈起为救学生而牺牲的同行不免唏嘘,我说我们上一代或我们这一代的老师们如果在现场估计都会这么做,因为那时的老师这个职业责任感驱使他们不会做出第二个选择。外公和父亲很赞同,我母亲略有踌躇:“我想如果实在在没办法了,眼看着石头砸我身上,我可能会躲开一下,然后再进去救人。”
离开外公家时已经很晚,附近居民窗口里不时传出地震现场报道声,我感到一丝温暖,来自我身边的人,我确信汶川那边应该也会感受得到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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