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-04-20 | 不诗的年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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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父亲的一个旧女学生介绍另一个我父亲的旧女学生和我认识,是个诗人,叫荣荣,得过诸如此类很了不得的奖。
斗胆讨要了一本诗集,充满着敬意。小心放在显眼处,以备哪天兴之所至,大快朵颐。
没几天,前一个我父亲的旧女学生邀我去看一个大型诗歌朗诵会,中间大量政府功能化语境。我猜观众一定记住了那些著名艺术家的痛哭流涕,但不太记得起其中哪怕是一二句诗句。
当下的诗人真可怜。
诗的产生条件必要条件有一:未知。
便如明月,古往今来最被诗人使用的物件。李白抬抬头,估摸着故乡搞不好是什么旧时相好也被同时照耀着想他。苏轼更不上道,喝杯酒就敢妄想嫦娥跳艳舞,幸灾乐祸于她的闺怨。
未知产生了诗。
现在的小孩读不进去。因为打小大人教其月亮是个无生物的石球,它的光来自太阳。还知道,月亮照着你却不一定能照到我,因为必须考虑天气和时差。
人只有在未知的时候,才有更多期许。便如通信工具,古代的歌女不知那杀千刀的在哪鬼混,才冲动得打黄莺儿;即便后来有了信纸,路途遥远实在等不及还会无来由咒骂高飞的群雁。现在呢,不光有固话,还有手机、MSN外加该死的视频!当你都能清晰看见远隔千里的情人有没有刮胡子,谈什么诗意。
真的需要知道这么多、这么快吗?
可惜我没能出生在现在如此发达的信息时代,否则我会知道所有当时疑惑的问题答案。
幸亏我出生在当时信息不全的时代,以至于我还在习惯于思考。
回头赶紧翻翻荣荣的诗集,弥足珍贵。
印象中的诗人,都有些不可理喻,常常置身于诗作里面,恨不得将自己撕裂。荣荣不然,她是理科生,诗句平实,象没有标点的散文,即使在最危急的时刻都不失去判断。
读她的诗,觉得诗人就和我一起站在诗外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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