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-04-03 | 令人脸红的青歌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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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看了一会“青歌赛”。看着看着，一个现象让我味同嚼蜡。
我始终搞不明白评委们对艺术修养高下是如何判断的？因为我不认为诸如搞不清齐白石还是徐悲鸿出生在宜兴，会对一个人的修养水平有什么直接影响？
究其根源，这种现象还在于我们的考试制度，往大了说，在于我们当前的社会诚信。
我在国外参加过一个文凭考试，一个班上连我八个学生，来自八个国家。碍于羞于提及的英文水准，在课堂上我总是表现得不尽人意，知识的掌握也就可想而知。考前一天，其他七个同学们约好来到我的住所，齐刷刷对我喊加油，来自瑞士的同学紧紧拽着我的手：“我们信任你！你能行的，我们可不想有任何人掉队。”其真诚令我热泪盈眶。
考试出奇的难，揭榜那天，有半数不及格，而我的成绩竟然忝列探花！老外们实在不可思议，甚至有个别偷偷去教官那打听中国人有什么灵丹妙药？
答案只有自己清楚，因为所有的考题都是选择题！数十年学校熏陶，让我驾轻就熟地运用排除法、比较法等各种技巧毫不费力地过关，很多题我并不真正知道为什么。区别在于，当老外们不知道答案时，他们就认为自己不知道而不答题，而我则想办法去寻找方法让判卷者认为我知道。
这件事对我触动非常大，也从来没为这个成绩感到过自得。
在“青歌赛”上这种现象比比皆是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的歌手对备选答案一无所知，但全社会都似乎在鼓励他横竖猜一个。歌手们也就拼命撑到最后一刻，胡乱说一个，然后瞪着侥幸的眼神迎向余秋雨。
所有这些都是为了零点几的“分”，因为那“分”是实实在在的，也许会决定他这几天的命运！
全中国的观众都好像不认为他这么做，是在失去自己的尊严和诚实。都好像认为他撞大运式的获取，是他该得的。
于是，余秋雨们能够并必须显得什么都知道，评委们能够并必须显得什么都知道。
推而广之，劣质产品的生产者们可以为所欲为；医术不精者可以冠冕行医；道德不良者可以堂皇从政等等，因为他们都曾获得了许可证书，他们获得过那个资格。
于是中国出了一个叫“新东方”的专教考试技巧的学校，由于它的高盈利，他的创始人正满世界给渴望创业的青年传授如何实现梦想！
我不知道有没有歌手在看到选题的第一个瞬间，就“愚蠢”地告诉评委自己不知道。至少我会认为他诚实而充满了尊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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